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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裴钰那张秀静的脸上果然少见地露出了一丝惊澜。
……他竟然忘了……
十二年前的今夜,沈湘月在他面前饮下了那杯毒酒,帝王宠妃被赐死,那个盛享恩宠多年的女子连个完整尸骨都未留下。只是后来听说,有位故人给她立了个衣冠冢。
至于这位故人是谁,无人知晓。
皇帝这衣着,分明就是要去那里。
整天都被锁铐着的他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太多时日,此时骤然惊醒过来,竟一下子就忆起了错乱的往年旧事。他抬起眼眸,见元靖昭已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道,“想起来了?嗯?”
“沈家谋叛罪过在先,臣只是依照先帝旨令办事,”裴钰哑声道,“于陛下而言,臣有罪为实,早在去年秋初,臣就该被处死的。”
整整十二年前,正值中秋团圆佳期,皇帝一道密旨,令禁军于深夜将确有谋反叛乱之罪的沈氏一族满门抄斩。而中秋节过后的第二天,便是九皇子元靖昭的生辰,同样也是他母妃沈湘月的祭日。
在边关的那十余年,支撑元靖昭奋力拼杀敌军存活下去的唯一信念,就是有朝一日能将仇家踩在脚底复仇万般蹂躏,势要让对方也尝到千万倍自己当年所受的痛苦折磨。
这个在记忆初见时起就总是清冷漠淡、如融雪弦月般的文官,似乎和谁相处交谈时都是一副客气而又疏离的模样,但据说亲眼见过他真容的人十之有九均无不为其动情。
元靖昭早忘了幼年时曾见到过的那个意气风发、对仕途怀抱远大志向的少年状元郎。他只深刻记得那个多次在午夜惊醒时、常觉荒诞却又真实发生过的旖旎春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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