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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又来了。一丝酸涩在心底搅动。白冉冉不知道如何形容——他和相处了两年的恋人之间，似乎隔着一层透明的壁垒。看上去，什么都没有；摸上去，才知道已经走不过去了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高中三年，林麟是公认的校草，白冉冉一直默默跟在他屁股后面，陪他去图书馆和食堂，帮他收一封封自学妹们的情书。在那个暑假，白冉冉躺在床上，捂着胸口的手机，第一次感到暗恋的沉重。他想，如果再也见不到林麟，他就忘了他，他会永远做林麟通讯录里那个随叫随到、不争不抢的朋友。命运和白冉冉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，去S市的华东艺术大学报道那天，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林麟。林麟永远是人群中闪耀而完美的那一个，想忽视都难。白冉冉挤上前，振臂呼唤，麟哥！林麟回头，看到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，白冉冉会想，林麟答应他的表白，究竟是真的喜欢他，还是只是因为习惯成自然，不愿意失去一个相处舒服的“朋友”呢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冉冉，我去上课了，晚上想吃什么？”林麟合上那本《影视项目管理》，隔着书桌从对面望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，我……”白冉冉犹豫了一会，“我下午要去练功房排舞，不一定回来吃饭。哥哥别等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麟点头，很快提着书包出了门。寝室重回寂静，白冉冉抽出手机，点开那个黑色面具图标的软件。想了想，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：“何先生，请问您今天有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学校后门的长街，开着鳞次栉比的快餐店。巷子深处，藏着几家本地人开的酒店，开房不用刷身份证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冉冉在其中一家见到了他要找的人。何先生比他高足足一个头，深色皮衣包裹着健硕的肌肉，立在他面前，压迫感扑面袭来。一副黑色舞会面具，和交友软件图标上的一样，遮住何先生的半张脸，勾勒出一双深沉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冉冉不自觉咽了口唾沫。“先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先生侧身让他进入，反手在身后锁上房门。“你还真敢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冉冉有些不明白，愣愣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照片上，你像是天底下最清纯最干净的乖孩子，”他观察着对方的反应，哑声道，“到我的地盘，你反而一点害怕都没有，你只觉得刺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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