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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的导师最终被她的固执打动了，甚至帮她申请了一笔额外的毕设经费。她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，声音兴奋得像一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小孩：「纪言川！导师说我的毕设可以参加今年的全国建筑学优秀毕业设计评选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当然，」我当时正在图书馆写论文，「你做的东西不参选，是那个评选的损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麽理所当然地夸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在电话那头笑了，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，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糖果在我耳朵里化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二月的最後一天，我们一起跨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城市里不让放烟花，她买了一大包仙nVbAng，拉着我去了学校最高的天台。天台上风很大，她裹着一件长到膝盖的羽绒服，像一只胖乎乎的企鹅。仙nVbAng点燃的时候，金sE的火花在她手里噼噼啪啪地炸开，映亮了她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举着仙nVbAng在头顶画圈，画完了一个又画一个，像在空气里写什麽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在写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告诉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走过去从背後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。她把仙nVbAng举高，火光在我们面前划出一道一道金sE的弧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纪言川，」她的声音从我怀里传出来，被风吹得有些模糊，「新的一年，你有什麽愿望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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