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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点点头，「记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叫李致安。我爸走了以後，他算是我身边唯一一个交心的朋友。」他沉沉吐了一口气，「在外人眼里，我人缘很好，但过得好这件事，一直让我很有压力，我抱着愧疚活了十年，只有致安知道我内心的压力从何而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突然很想抱抱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麽想着，我也那麽做了。我靠过去，虚虚环住他，即使这个拥抱没有实感，没有温度，但也是我能给出的全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後，我发现江翊山整个人绷紧，才後知後觉感到有些尴尬地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们感情应该很深厚啊，怎麽会说是算是。」我接着方才的话题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是因为那场事故才认识的，」江翊山放凉的可可放到我手边，而後才低声接下去：「他是罹难者家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啊??」

        夜幕降临，远处的城市灯光，一盏一盏，不知道哪一盏底下是什麽人，过着什麽样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了江翊山这番话，我不禁想，要是当时爸爸妈妈出事时，我身边也有一个相同遭遇的人互相慰藉，我所遭受的痛苦是否能因此减轻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或者，如果我和江翊山不是因为他看得见鬼而在Y错yAn差之下认识的，而是在更早一些，b如我高中的时候，或是我大学的时候??那麽，人间之於我，是不是就不是地狱般的存在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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