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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台湾很缺驾驶,排班很紧,工时又很长,然後休息时间很少??这些明明都是违反劳基法的,可到现在还是很常见,有时候开了一整天的车,休息没几个小时又得爬起来出勤,怎麽可能不过劳?」李致安趴在桌上,眼睛还闭着,嘴巴却没停:「我也、我也不是在帮江翊山他爸讲话,也没有权利要求你必须原谅他,但至少不要埋怨他吧??他、嗝??他很可怜,你不知道那时候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学生,挨家挨户的道歉,他妈因为他爸走了还一度自杀,幸好救回来了??明明也不是他的错啊他也很痛苦??呕,靠好想吐??」
厨房传来江翊山切菜的声音,笃、笃、笃、笃??一下一下规律的敲着砧板,与我纷乱的思绪搅和在一起。
我怔忡的坐在地上,忽然觉得自己与眼前的一切格格不入,好像我是这场闹剧的旁观者,而心脏的破口也在此刻越凿越大。
我很轻的x1气、吐气,然後再x1气、再吐气。
【那你呢?你跟他是什麽关系?跟我又是什麽关系?】我的手不自觉发颤,连写出来的字都有些抖。
见李致安准备昏睡过去,我连忙用原子笔在他耳边的桌面敲了几下。
他茫然地抬起头,用力眨了眨眼睛,努力看清便利贴上的字。半晌,他「喔」了好长一声,说:「我爸也是乘客之一啊,我是罹难者家属。」
我一愣,写道:【你不恨他吗?】
「恨过啊嗝??当然恨过,我爸都Si了,怎麽可能不恨??可我觉得但凡见过那时候的江翊山,应该、应该没有人舍得继续恨他吧?我是说我啦??」李致安安静几秒,突然坐直,提高音量说:「车也不是他开的!过劳驾驶的也不是他!我恨他也没用啊!」
可是,如果江翊山的爸爸没有过劳驾驶,也不会害你失去父亲啊。
尽管我清楚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,却仍像被困在一座没有出口的迷g0ng,所有思绪最後都绕回同一个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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