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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窗台上的花盆越摆越多。薄荷、熊童子、迷迭香、百里香、铜钱草，沈若曦每次来都带一盆新的，笑嘻嘻地说：「顾店长，你的咖啡馆快要变成植物园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言深没有拒绝，只是默默地在吧台边多准备了一个小喷壶，每天早晚仔细地替每一盆植物浇水。有时候沈若曦会故意晚到，躲在窗外偷看，就见顾言深一个人蹲在窗台前，用指尖轻轻碰一碰熊童子胖嘟嘟的叶子，嘴角挂着一抹很淡很淡的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笑容让沈若曦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渐渐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b如说，每次她夸他「你好厉害」、「你人好好」，顾言深的反应总是闪躲，眼神会垂下去，像是承受不住那些赞美。b如说，有时候她太靠近他讲话，他会不自觉地往後退半步，拉开一点距离。再b如说，有一次她开玩笑地问「顾店长你长得也不差怎麽没有nV朋友」，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，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他掩饰过去，但沈若曦还是捕捉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，沈若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她回想自己认识顾言深以来的一切，他的温柔、他的细心、他记得她所有说过的小事，可是每一次她往他靠近一步，他就往後退一步。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，他不敢跨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天她提早到了咖啡馆，看见顾言深正一个人坐在吧台边，低头看着手机萤幕，表情有些恍惚。他没有注意到她进来，直到风铃响了才慌忙把手机收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好早。」他站起来，声音还是不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，今天学校只上半天。」沈若曦走到吧台前，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靠窗的位子，而是坐在了吧台边的高脚椅上，「顾店长，我可以在这里写作业吗？今天想离咖啡机近一点，闻咖啡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言深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，转身去帮她倒柠檬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若曦看着他的背影，犹豫了一会儿，终究还是开口了：「顾店长，你昨天……是不是心情不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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