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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不认为是自己惹烦了对方。因为每次与弟弟的相处,她能感觉到对方流露出的对自己的在意。有时她和弟弟在某个站口分别,向前走了数十步,转过身时依然能和弟弟的目光相接。
直那时就在等待弟弟未说出口的话。
令直欣慰的是,横谷不久前和她透露了少许。
起因是此前一段时间,横谷一直没再来过直的住所。起初直还沉浸在与男友久别重逢的恋爱中,几乎忘了时间。秋山带回了北海道的海风与许多见闻,他们在小小的公寓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黏稠而甜蜜的周末。直到三五周过去,直才恍然意识到,自己竟因男友的归来而将弟弟搁置了那么久。出于自责,她主动邀横谷来公寓,以弥补这段时日的疏离。
也是在那天,直第一次从横谷口中撬出了他的私事——准确说,并非他主动提起,而是被她小心翼翼地套出来的。
那次横谷一进门,直就察觉到他有些不对。他的动作依旧从容,但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某种活气,眉目阴沉。她做了他喜欢的菜,横谷却吃得不多,偶尔应一句她的话。
直试探着问他是否遇到不顺,是否身体不适,但都被一一否定了。横谷说只是有点累,最近父亲的课题很多。可直觉得那不像单纯的疲惫。他看她的眼神依旧,但总有几次,他的视线会无端地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里间的卧室。
直索性放下碗筷,坦诚地望向他:“感觉……你不是那么开心。是为什么呢?”
横谷反问:“我有把情绪摆在脸上吗?”
直摇头,说虽然没有明显表露,但总觉得他藏着心事。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你从以前起就是这样,真正想的事情总是不说。虽然笑着,可这里——”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眉心,“这里会皱起来一点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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