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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侧着脸在填表,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白得近乎透明,眉峰清冷,鼻梁挺秀,唇色偏淡。
整个广场燥热喧哗,偏偏他那里像落了一层霜。
「我操……」秦朗喃喃,「这谁家的?怎麽没见过?」
「不认识。」顾北辰眯起眼,「没家长,没警卫,自己一个人来的。」
「长这样你跟我说他是来报到的?我还以为哪个剧组来取景。」
一阵热风卷过广场,掀起帐篷的布角。那人抬手按住被吹乱的表格,冰丝袖口随着动作往下滑了半寸,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,腕骨伶仃,细得像一折就断。
他几乎是立刻就把袖口拉了回去。动作快得像是本能,又有些说不出的慌。
顾北辰的目光在那截袖口上停了一瞬。
这人……在藏什麽?
周叙白这时也挤了过来,推了推眼镜,顺着两人的视线看了一眼,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表上写的,沈淮安。西南来的,家里经商。备注栏:旧伤,佩戴医疗监测设备,申请卫浴。」
「卫浴?」秦朗夸张地瞪眼,「咱们这儿连师级干部的儿子都住六人间,他一个西南商户,要卫浴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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