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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咣当”一声脆响,沉甸甸的铜镜被狠狠砸在精美的紫檀木妆台上,镜面中央瞬间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细密纹路。
“昨夜让你备下的朝服,可曾妥当了?”
大殿之上,金碧辉煌。
早朝刚至,殿下便齐刷刷跪了六个义正言辞的言官御史,为首的御史中丞手捧奏本,吐沫横飞地念了足足半柱香的光景,措辞引经据典、冠冕堂皇,无非是些“首辅大人频繁称病不朝、恐怀有不可告人的隐疾欺君罔上”的恶毒构陷。
晏瑾安稳地端坐在轮椅之中,今日那一袭庄严厚重的朝服高领被刻意拉到极致,严丝合缝地扣住修长紧致的下颌,内里甚至还精细地垫了一层透气的薄绢,死死捂住那些绝对见不得光的欢爱痕迹。
待到御史中丞慷慨激昂地念罢,诺大的金銮殿内霎时针落可闻,落针可静。
“念够了?”晏瑾微微抬眸,嗓音清冷寡淡,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。
“本辅倒是极想当众请教王御史,你那封弹章里字字泣血提到的‘频繁称病’,今年本辅满打满算究竟告了几日假?”
王御史脸色微变,嘴唇翕动着答不上话。
“才两日而已。”晏瑾自问自答,修长苍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击,“在整整两百七十三日里仅仅告假两日,王御史竟也配称之为‘频繁’?若照此逻辑,那王御史上月因家中老母做寿连告三日假,本辅是否也该当庭参你一本‘尸位素餐、欺君瞒上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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