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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後巷瞬间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因为你会写文章，也不是因为你会做菜。」澪继续说，语速很慢，像是把每一个字都放在铁板上仔细烤过，「是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我可以不用一直大声。你可以让我的味道变得不一样，却还是我的味道。我喜欢这样的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萤看着她，眼睛没有躲。许久，她才轻轻开口：

        「在横滨的时候，我写那篇没写完的草稿……其实已经想好结局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结局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结局是，有人愿意把刚出炉的章鱼烧，和一碗特地熬的汤，一起放在我面前。然後说喜欢我。」萤的声音很轻，却稳，「我以为要等很久。没想到你动作比我快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来，跨过那一小段距离，伸手握住澪还带着一点油温的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也喜欢你。」她说，「喜欢你铁板的声音，喜欢你生气时会把酱汁讲得很严重，喜欢你在人群里也不肯松开的手。喜欢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风铃又响了一次。两人站在还有余热的铁板前，额头靠着额头，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谁都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把刚才那碗汤与四颗章鱼烧的温度，慢慢交换进彼此的呼吸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祖母不知道什麽时候醒了，在躺椅上轻轻咳了一声。两人瞬间分开一点，却还是十指交扣。老人看着她们，最後只是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粥在炉上。别光顾着交换心意，忘了吃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澪的脸瞬间烧起来。萤却低低笑出声，那笑声让整个後巷都柔和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夜，他们把剩下的汤分着喝完，又把铁板彻底清理乾净。心事说开之後，连收摊的动作都变得轻快。月光从天井洒下来，照着两人并肩弯腰的影子，像是一道被悄悄写进夜色里的新菜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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