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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林秀卿的指甲掐进文件纸张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猜，」陈志宏的声音低下来，像蛇吐信子，「如果我把这份意向书公开，杨国栋第一个会怀疑谁泄露了内部财务数据？是你。他的未婚妻。他最信任的自己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秀卿把文件放回桌上，动作很轻。「陈总，你在威胁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给你选择。」他站起身，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。俯身，双手撑在她椅子两侧的扶手上，把她整个人困在椅子里。「帮我拿到那家公司完整的真实财报。杨国栋藏在海外的那三层架构，你手里有。我知道你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有。」他靠得更近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，「林秀卿，我太了解你了。你这种人，做事从来会留後手。杨国栋让你经手那家公司的融资案，你不可能不留一份真实数据在手上自保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秀卿不说话。她确实有。那份数据在她私人保险箱里，是她这五年来唯一的护身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条件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给你数据，你给我什麽？」林秀卿抬眼看他，目光清醒得可怕，「陈志宏，你不会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为了你什麽都可以不要的傻女人吧？你昨天在洗手间里说要讨债，行啊，那我们就来谈生意。你要的东西很贵，你拿什麽来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陈志宏盯着她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狠戾慢慢变成某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警惕、好奇，还有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欣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要什麽？」他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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